第(1/3)页 血点溅在他脸上,温热的,黏糊糊的,带着铁锈的气味。把他从那阵恍惚里拉了回来。 他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身上没有新增的疼痛,长矛没有刺下来。 周围那些追杀他的小兵,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地上,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,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甘。 那个将他打落马下的武将也倒在一旁,狼牙棒扔在地上,胸口的甲胄裂开了一道口子,血从里面涌出来,染红了身下的沙土。 红色的战马停在他身旁。马腿很高,马蹄乌黑。 “早就跟你说过,让你在南方带兵,安安稳稳的。本事不济还冲在前头干嘛?想留下一对孤儿寡母让威武军照顾?” 肖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 王勇趴在地上,满嘴是土,却激动的想哭。不用死了,将军来了。而且将军没有踹他,肯定还是体恤他的。 骂归骂,肖尘没扔下王勇不管。方天画戟平放,戟杆伸到王勇腰间,轻轻一挑。那股力道不大,却很稳,像是用勺子舀起一个鸡蛋。 王勇的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,在空中翻了个半圈,稳稳地落在马背上。他趴在马鞍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王勇的那匹坐骑,本来在失了主人之后原地打转,犹豫着要不要跑掉。结果一会功夫,这货又爬回来了。算了,还是不跑了。 肖尘纵马离去。 虎豹骑的黑色洪流从他身后涌过,骑兵们伏在马背上,长枪平端,刀光闪烁,从王勇身边掠过,他们甚至没有看王勇一眼——战场上的每一息都是生死,停下来,就是给敌人机会。 敌方骑兵的处境变得极为糟糕。 他们被夹在了中间——前面是虎豹骑的铁蹄,长枪如林,刀光如雪;后面是自己慌不择路的溃兵,人挤人,马撞马,把退路堵得死死的。 连纵马的空间都没有了。有人想往前冲,马匹出于本能的停步不前;有人想往后跑,后面的溃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把他推回去。进退不得,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。 最糟糕的是,这支军队是刚刚被强行整合起来的。 各个部落的人彼此不认,只认自己部落的旗帜、自己部落的将领。 整齐列队的时候还好,大家各就各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