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桂兰那一杖抡得又准又狠,结结实实砸在马建国的肩膀上和头脸上。 她常年揉面切菜,手上劲儿不小。 加上天擦黑了,从草丛里蹿出个人影,换谁都得当成劫道的。 这一杖下去,没留半分情面,下了死力气的。 马建国惨叫连连,抱头乱窜,嘴里还不停报上身份。 “哎哟哟……疼死我了……陈大姐,是我,是我啊!马建国。” “马建国?” 陈桂兰稳住自行车,擀面杖横在身前没放下来,仔细一看,可不就是那个马建国嘛。 白衬衫,黑皮鞋,头上的油还锃亮,活脱脱一个蹲在路边等人的二流子打扮。 “马建国,你蹲在这草丛里干什么?” 马建国龇牙咧嘴地直起腰来,肩膀上被砸的地方已经隐隐发红,疼得他脸都变了形。但他硬撑着挤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笑容,用没受伤那只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。 “陈大姐,好巧啊。” 好巧? 陈桂兰差点被他这两个字气笑了。 合作社往家属院这条路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两边全是低矮的灌木丛和防风林带。 天都快黑了,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村男人蹲在路边的草丛里,说“好巧”? 怎么着,他是蹲这儿等兔子的? 陈桂兰把擀面杖往车兜里一插,冷冷道:“马建国,你给我说清楚,你蹲在这里多久了?” 马建国被她盯得有点心虚,身板尽量往直了挺,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往前一伸,做了个他自以为很文雅的姿势。 “陈大姐,你先别急。我在这等了你一会儿,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讲。” 他顿了顿,仰起头,对着陈桂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用一种他自认为深情款款的语调,念道: “海风吹来鱼虾鲜,巧手大姐赛神仙。若得红颜来相伴,胜过金银万万千。” 念完之后,马建国微微昂着下巴,眯着眼睛看向陈桂兰,嘴角挂着一丝自得的笑意,那表情仿佛自己刚做了一首千古绝唱。 陈桂兰:“???” 啥意思?这是要干啥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