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股松懈从上到下,蔓延得极快。 三天前还在沿江布防的数万大军,现在一个个歪在营帐里打牌睡觉。 金人和谈。 这四个字给了所有人最后一层心理安慰。 有长江在,金人的骑兵又不会游泳。和谈肯定是金人望难退步了。 第二日夜晚。 长江北岸。 金兀术站在江边的矮坡上。 他面前的江面上,上百条从杜充手里俘获的战船排成一列。 在战船的下游,还有三百多艘小渔船。 金兀术的亲兵队长凑过来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。 "四太子,船都到了。第一批,每条船四十人,三十二条船,夜半出发。一次能过去的有一千三百人。" “一晚上大概可以转运五千人。” "够了。" 金兀术转身走下矮坡。 他们兵分两路。 一路奔采石矶,一路去马家渡。 两处渡口的夏军守备情况,金兀术全部摸得一清二楚。 他们的麻痹战术取得了良好的效果,采石矶夜间巡逻减半,马家渡的烽火台只有两个人值守。 金兀术握了握腰间的刀柄。 "渡江。" 破晓前最暗的那段时间,采石矶的江面上起了雾。 雾不算大,但刚好遮住了江心的视线。 巡逻船上的两个兵丁靠在船舷上打盹,听着水声晃悠,谁都没睁眼。 金军的第一批船队就是在这个时候滑进雾里的。 三十二条打头的渔船贴着江面走,桨拨水的声音被江流盖住了。 船上的金兵一个个蹲着,全副甲胄,兵刃用布裹着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 第一条船的船头在采石矶南岸的芦苇滩上磕了一下。 轻轻一声。 滩涂上的泥被船底犁开,水花溅了几滴。 没有人发现。 采石矶的岸防工事,虽然高大,全部都是由巨石垒成的堡垒。 但工事上的士兵却十分懈怠,完全没有应有的警惕性。 金兵从岸边爬上来的时候,岸上的哨兵居然站着打盹。 第二批、第三批船紧跟着靠岸。 等到天边泛出第一缕灰白色的光线时,采石矶南岸已经集结了近七百名金兵。 "冲!" 低沉的号令声在晨雾中炸开。 七百人分成三路,扑向采石矶的守军营地。 营地里的夏军还在睡梦中。 头一个被惊醒的是个火头军,他起来烧水,刚掀开帐帘,迎面撞上一把弯刀。 "敌袭。" 喊声只传出去半截,就被血堵住了。 但营地里还是炸了锅。 赤着上身的兵丁从帐篷里滚出来,手忙脚乱地去找刀枪和甲胄。 有人连鞋都没穿,踩着石子地往外跑,边跑边穿。 但金兵冲进营地的速度太快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