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平安从水门里滚出来时,几乎被黑水呛昏过去。 他肩背剧痛,腰侧崩裂,后背还有暗金剑芒残留的宝气,像一柄细锉,顺着血肉往骨缝里钻。 陈平安眼前一阵阵发黑,连尸线都险些握不住,但还是猛地咬破舌尖,这才强行把那股昏沉压了下去。 “不能昏。” “现在昏过去,前面全都白拼了。” 陈平安牵动尸线,独目女尸从黑水里爬起。 独目女尸半边肩骨被暗金剑气切开,黑紫尸血顺着手臂不断往下淌,空洞眼眶里的灰白束纹时明时暗。 方才强催三色尸光,差点把她尸脉撑裂。 肾宫处那枚水胎尸种更是被母胎牵动了一下,若不是陈平安死死压着,现在恐怕已经露出水行气息。 “走!” 陈平安低喝一声,拖着重伤之身,带着独目女尸贴着暗渠疾冲。 赤火钉轰开的裂壁、黑水尸蛭暗窝,这些先前差点要他命的地势,此刻反倒成了他唯一能借的路。 身后水门内,筑基斗法的轰鸣还在不断传来。 每一次震动,暗渠里的黑水都会猛地一颤,石壁也跟着簌簌落下碎屑。 忽然,一声极轻的铃响,从水门深处传出。 叮。 陈平安头皮一麻。 来了! 一道暗金剑芒从水门裂缝中追出,贴着黑水水面无声斩来。 这只是四合宝剑分出的一缕余芒。 天宝长老本体还被阴刑长老拖住。 可对陈平安来说,这一缕余芒也足够杀他起码十次了! 陈平安尸线猛地一压。 独目女尸反身扑出,空眼里灰白束纹一沉,冷白肺金尸煞从指尖爆开,正面斩向那道暗金剑芒。 铛! 冷白尸煞瞬间炸碎。 独目女尸整条手臂被震得往后一折,肩头裂口再次扩大。 剑芒只是偏了一点。 可这一点,已经够了。 陈平安借着黑水令一引,脚下黑水猛地往侧面一卷,整个人贴着石壁滑出三尺。 暗金剑芒擦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,将那面石壁切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 陈平安看得心头发寒。 不能硬挡。 只能逃! 前方一段赤霞火烧裂的石壁,在筑基斗法余波里本就摇摇欲坠。 陈平安袖中封尸钉一弹。 砰! 封尸钉打入裂缝,石壁轰然塌落,碎石砸入黑水,正好挡在暗金剑芒前。 下一瞬,剑芒斩过。 碎石全部被切开。 可陈平安已经借着这半息,冲到了暗渠入口。 外面有光,还是有炼尸宗弟子的喊杀声,更有中坊传令尸鸦阵的方向! 陈平安心里很清楚。 现在不能乱喊! 天宝是筑基长老。 他若只是冲出去喊一句“天宝叛宗”,未必有人敢信。 就算有人信,也未必敢传,必须用阴刑长老的刑令! 只有刑令里那道带血神识,才能把消息直接送入七阴殿传讯体系! 陈平安冲出暗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