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脾气火爆的吴俊升用力拍了拍桌子,瞪着眼睛骂道:“汤二虎、孙老五,你们俩少在这说屁话!大帅现在可是全天下的执政,他下的命令,是咱们能随便非议的吗 !” 被吴俊升这么一吼,老将们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,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,压根就没拿学武当个能扛事的大人看待。 这时候,一直坐在旁边端着茶盏的张作相发话了。 这位辅帅一向老成持重,他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入关以来,哥几个在关内这花花世界里,该捞的捞了,该赚的赚了。嘴上天天喊着东北是咱们的根基,但恐怕早就忘了关外老家现在是个啥光景了吧?” 张作相把茶盏放下,扫了众人一眼:“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。大帅本来是想让廷之留在关内享福的,是廷之自己坚持要回冰天雪地的奉天去吃苦。大家伙儿就别吵吵了。” 辅帅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安静了。 是啊,大伙儿在关内吃香的喝辣的,人家三公子刚从国外回来,半点关内的油水没沾,主动回老家受冻,老子给儿子封个官怎么了? 一旁的杨宇霆见状,立刻笑着打圆场:“来来来!打牌打牌!关外苦寒,还是这关内的花花世界好哇!” 老将们立刻齐声附和,麻将洗得哗啦啦直响,把刚才的不快全给掩盖了过去 。 …… 与此同时,大连,日本关东军司令部。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,几盏台灯将几个日本军官的身影在墙上拉得扭曲而修长 。 “司令阁下,北平张作霖那边有最新消息!” 有着“土拨鼠”之称的土肥原贤二手持一封绝密电文,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司令部。 跟在他身后的,是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。 这三个人都是名副其实的“中国通”,长年在满洲搞情报、画地图,像吸血的蚂蟥一样死死盯着这片黑土地,时刻都在妄图吞并满洲 。 关东军司令村冈长太郎从办公桌后站起身,背着手冷声问道:“怎么样?是张作霖要跟南京的国民政府全面开战了?需要我们大日本皇军出兵帮忙了 ?” 土肥原贤二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中闪烁着极度的警惕和不安:“司令阁下,并非如此。张作霖的三儿子,张学武回国了。张作霖刚刚通电全国,张学武将担任满洲的副巡阅使!” “这是自1922年以来,满洲地区唯一一个再次担任巡阅使这种实权官职的人!”一旁的板垣征四郎立刻补充道。 “张学武?” 村冈长太郎听到这个名字,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,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:“八嘎牙路!”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! 就在几年前,日本军方高层非常看好这个聪明的张家三公子,特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,热情邀请他去日本陆军大学就读。 不仅免试入学,还承诺给他最好的教官和待遇。 要知道,日本陆大自诩为亚洲第一军事学府。 这待遇要是换了别的军阀儿子,早就感恩戴德地去了 。 可是,那个叫张学武的年轻人,连考虑都没考虑。 直接把日本人的邀请函扔进了垃圾桶,转头就坐上了去苏联莫斯科的火车,考进了伏龙芝军事学院! 这对石原莞尔这群自视甚高的日本陆大毕业生来说。 简直就是当着全亚洲的面,狠狠地扇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! “现在张学武学成回国,还要全权坐镇满洲,以他在苏联学到的那些苏军重火力战术,肯定会跟我们皇军发生严重的利益冲突 !”石原莞尔皱紧了眉头,指着墙上的满洲地图:“满洲一直是我们大日本帝国谋划已久的生命线。张学武这个变数太大了!” 村冈长太郎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眼神阴险毒辣:“张学武既然选择了苏联的伏龙芝,那他的政治倾向绝对是反日的。而且听说他深谙机械化部队的作战方式,绝不能掉以轻心 。” 他猛地停住脚步,一挥手:“暂时先按兵不动。土肥原,你可以尝试去接触一下这个张学武,看看能不能像当年扶持他父亲张作霖一样,用金钱和利益收买他。同时,再派人去北平,加大力度催逼张作霖,让他立刻签署《关于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之条约》!” “哈依!”土肥原贤二顿首领命。 …… 北平火车站,站台上。 寒风凛冽,吹得站台顶棚上的积雪“簌簌”往下掉 。 第(2/3)页